蒋娟看见叶明君,情绪无比激动,张牙舞爪地要向他撕扯过来。
瑶瑶被吓得连忙躲到了叶明君身后。
“老婆!明君回来也是好事,刚刚还是他救了你!”
“妈!你冷静些!”
苏云天和苏婉儿两人急忙上前抱住了蒋娟。
这时候,瑶瑶也从后面探出头来,抽泣着道:“姥姥,你不要赶走爸爸好不好?瑶瑶求你了……”
瑶瑶的一双小手,更是紧紧地抓住叶明君的衣角。
听到孙女的话,蒋娟的情绪总算是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头发披散,坐在床上,冷冷地望着叶明君,“你还回来做什么?还嫌自己把我们家害得不够惨吗?!”
“妈……”叶明君微微张口。
“闭嘴!我可不是你妈!”
“新婚之夜离开,你可知道这些年,婉儿受到多少人的笑柄?我们一家,又受到多少人的欺凌!”
蒋娟咆哮着,似乎要将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。
叶明君沉默了。
这的确是自己的不是,他无从去反驳。
等到蒋娟发泄得差不多了,叶明君才开口道:“我以后会照顾好婉儿和瑶瑶,绝不会再让她们出事。”
“就你?”
蒋娟冷笑了一声,“要对婉儿动手的是江家,现在整个江都,都是江家说得算!能和江家抗衡的只有市首!你算个什么东西!凭什么能保护好婉儿?!”
“你待在这里,只会火上浇油,让江家更不会放过我们!”
“要真为了婉儿和瑶瑶,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房间!我们家和你再没有半分关系!”
说着说着,由于情绪太过激动,大病初愈的蒋娟身体一个摇晃,差点又昏倒在床上。
苏云天连忙去扶起蒋娟。
苏婉儿抿了抿嘴,朝着叶明君看去,“你还是离开吧。”
“妈妈……我不要爸爸离开!”瑶瑶哭着喊道。
“瑶瑶乖,爸爸只是出去住,以后你还能见到爸爸。”苏婉儿将瑶瑶抱进了怀里。
见此,叶明君心中叹了口气,背影有些落寞地走出了大门。
五年前,自己为了天下,舍弃了他们。
这或许是应得的吧……
“爸爸!!”瑶瑶伸着双手大喊,泪如雨下。
苏婉儿望着那背影,眸光中也流露出一丝不忍。
她很想将前方的人留下来。
可苏婉儿知道,将叶明君留下来,对他反而不利。
杀了江昊,废了苏千。
留下来,也只能是死路一条,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离开,反而能有一线生机。
至于我们自己?
苏婉儿抱着瑶瑶,低声呜咽。
在江都,她们又怎么逃得过江家的魔爪?
……
正对着东江小区的一座大厦之巅。
叶明君如同一尊雕塑般坐着,目光直直地望着房间里的瑶瑶。
见到她在婉儿怀里哭泣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瑶瑶,你放心,爸爸很快就获得姥姥、姥爷的承认……”
啪嗒啪嗒!
身后,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在十几米的距离停了下来。
“帝君,江都的事……”
轰!
话还未说完,一股强大的气势在楼顶爆发,将说话之人直接压倒在地,嵌进了水泥里。
“没照顾好我妻儿,此为惩戒,服是不服?”
淡漠的声音从叶明君口中吐出。
欧阳赋浑身剧痛,脸色涨红,刚刚那一股气势,直接将他整个人都给压爆!
作为阁老,何曾受到这等耻辱?
可他……心里不敢有半点怨言!
“谢帝君不杀之恩!”欧阳赋跪倒在地,低垂着头,“帝、帝君……溟域已经开始暴动,还请您为了大局考虑,前去镇压溟域!至于江都之事,我会给您一个交代!”
话音落地,楼顶一片死寂。
冰冷的杀意,自叶明君身上弥漫,在欧阳赋周身凝成冰霜。
“交代?哈哈哈!!欧阳赋!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相信你们吗?”
一声带着震怒的大笑响彻天际。
叶明君猛地转过头,猩红的目光,让人内心发麻,“大局?那与我何干?溟域暴动,又与我何干?就算天下沦为炼狱,我自能护住我家人无恙!”
“如今,我护了天下人安宁,却连家人都护不了!”
“你说,我为何要去镇守?”
一声声,一句句。
在欧阳赋耳边响彻,他跪俯在地,身子止不住地颤抖。
而听着叶明君口中的话,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帝君说的没错。
是这天下,负了帝君!
只是帝君若不出手,溟域的动乱,便难以解决……
“帝君,我会吩咐江都市首全力配合您,希望您的怒火平息后,能一平溟域之乱。”
说完这句话,欧阳赋脚步沉重地退了下去。
待他离开后,叶明君枯坐在楼宇上,口中喃喃道:“既然你们相信市首出面才能放心,那我就让市首出面!”
……
黄昏时分。
江都,江家。
一声咆哮,突兀地打破了别墅里的平静。
“昊儿!我的儿啊!!”
江昊的父亲江伯年望着手里的信息,目眦欲裂,“这件事我必须追查到底!!酒楼爆炸,呵呵呵……这个理由,我一个字也不信!”
“苏家不是差人送来了消息,叶明君那小子带着苏婉儿出现了吗?他们绝对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!直接派人杀了他们!!”
“大哥!”二房的江清年徐徐走了出来,“这件事有些蹊跷,照我看来,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。”
江伯年头一抬,目光阴沉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江清年,现在死的,不仅是我儿子,更是你侄子!这个仇,难道不报吗?!”
“还有!你可不要忘了,我们针对苏婉儿的目的是什么!”
江家之所以针对苏婉儿,不正是怀疑她曾经的丈夫,是叶家余孽,害怕他卷土重来!
如今叶明君真的现身,又岂能还让他活着?
“人,当然要杀!”
江清年声音沉重,“不过大哥,一家酒楼毫无征兆就爆炸,可我们江家却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,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?能做到这件事的,整个江都只有一人!”
其他江家众人脸色一变,“你是说,市首?”
此话一出,就连江伯年也安静下来。
若真是市首所为,那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。
“够了!”首位上,不怒自威的江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棍上,“无论是谁,敢杀我江家的人,都要付出代价!不过这件事,我们江家暂时先不必出面,先让苏家的人把苏婉儿抓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