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听闻后大惊失色。

在家占卜一日，也未能推算出缘由。

随后他在家翻遍《天断》，看了整整一日，傍晚时分才缓缓地合上，揉了揉深陷的双眼，浑浊的眼球仿若无神。

他拿出最后一把菜刀，在昏黄的白炽灯泡下，靠在炕头上静静地闭目养神，为今之计只有赊刀人最后一招……

言出法随，赊刀断命。

4

第二天一大早。

爷爷背着赊刀人的箱子，带着我刚出家门，就听到街上有人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？”

“昨天摔下山的那人，已经死在医院了，据说是山上的风水可邪了！”

“我也听说了！”

“可千万不要连累到咱们村，隔壁的龙泉村像是发了大水一样，家家户户遭殃！”

……

对于大家的议论。

我还是蛮好奇的。

但是爷爷一言不发，拽着我的手就走，一口气走到龙泉村，我直接惊呆了。

整个村都泡在水里。

所有的道路全都一片泥泞，像是沼泽地一般，而且泥土发黑发乌，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鱼腥味，爷爷捏了点泥水，在鼻息间闻了闻。

“爷爷！”

“好难闻啊！”

我忍不住捏着鼻子说道。

进入村子之后才发现，不少人已经搬出村子，去亲戚家暂住了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，村里死气沉沉，毫无生气。

真是奇了怪了！

大白天的跟鬼村一样！

泉水冰冷散发着寒气，爷爷拉着我的手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村子里，挨家挨户地敲门，想要讨一碗水喝。

讨水喝只是托词。

爷爷需要找到今日的破局之人，那就是主动要求赊刀的村民，根据行业的规矩，一旦这个人出现，爷爷就可以赊刀断命。

但喝了一上午水后，爷爷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
“咚咚！”

又敲开一扇门，开门的是村长王伯，他听到我们是来讨水喝的，客气地迎我们进门。

院子里和外面一样泥泞。

王伯乐呵呵地端来一碗水，爷爷照例把水送到我的面前，我端着碗感觉撑得已经喝不下了，但还是一饮而尽，肚子里咣当咣当全是水。

“你今天赊刀吗？”

“我家里的菜刀越用越钝，前些日子我出门没在家，要是赊刀的话给我来一把！”

爷爷两眼放光。

破局之人已经找到，爷爷从箱子里把最后一把菜刀拿出来，双手递给王伯，然后说道。

“古井明天就会恢复正常，泉水也不再从井里涌出到街上，通知在外的村民回家吧！”

“当真？”

王伯拿着菜刀，满脸不敢相信，但他看爷爷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，连忙追问道。

“您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赊刀人铁口直断，这把刀赊今天给了你，明天等古井恢复正常，我便来收钱！”

“好！”

“我明天一早在村头迎接，要是真如您所说，我们全村杀猪宰羊招待你们二位！”

傍晚回到家里。

我满脑子都是满桌的肉，爷爷心情也不错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早早地带着我起床，踏着露水前往龙泉村，隔着很远就看到村头站满了人，龙泉井恢复正常，全村的人都来了！

中午时分杀猪宰羊，我吃得满嘴流油，爷爷在主宾位上，村里的长辈们轮着过来敬酒，喝得我爷爷也醉醺醺的。

“寒老，您真厉害！”

“真是铁口直断，您说泉水停就泉水停，那您说我们村哪年能出个大学生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！”

“我只会赊刀不会算命，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，用不了多少年，大学生遍地都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