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是个疯子，人尽皆知的那种。

我刚出生，她就把我丢进了水桶里，企图溺死我。

出门报喜的奶奶回到屋子正好看到，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
她把我从水桶里捞出来，擦干净，然后小心的用厚褥子包住。

我大难不死，没什么大碍，奶奶放心下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跟我妈大吵一架。

她骂我妈心狠，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舍得下手。

我妈却丝毫不以为意，她甚至觉得自己做的很对。

面对奶奶的责骂，她丝毫不退缩，挺直腰杆跟我奶奶对吵：“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老李家！我要是头胎不生个儿子，你们家祖宗的棺材板能压得住吗？！”

“你们自己虚伪，不敢下手，我替你们做了这事，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？”

奶奶被她这些话气的浑身发抖，她低头看着襁褓中我有些呼吸不畅的样子，心疼的眼眶通红。

那天要不是我爸匆匆赶回来劝了她两句，她肯定是要卷起袖子跟我妈打一架的。

奶奶不放心，走时抱走了我。

后面爸爸赶到，告诉奶奶我妈是受了刺激，并不是真的不爱我，并不是真的想那么对我。

他让奶奶放宽心别和我妈计较，说等到我妈出了月子，脑子肯定就清楚了。

奶奶只是听着，并没有放下心来，我妈疯狂的样子在她心里扎了根刺，让她如鲠在喉。

以至于出了月子，奶奶也没敢把我交给她养。

我跟在奶奶身边长到一岁多，我妈才以想陪伴我为由，把我给要了过去。

奶奶见她对着我时模样温柔，耐心，还以为她是真的醒悟过来，知道疼我了，放下心来。

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了两年小日子，直到爸爸和奶奶发现我胳膊上的掐痕之后，这种美好的假象才被打破。

爸爸手臂不断的颤抖着，眼底满是震惊，神色恍惚。

奶奶更是当场就落下了泪来。

“我的满满……”

我年纪小，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我只是听到奶奶叫我的名字，看到奶奶流眼泪，下意识的爬了过去，用手拉她。

“不哭……”

奶奶听我说话，眼泪掉的更凶了。

她哭完，用手一抹眼泪，咬牙切齿的跟我爸说：“你看好满满，我去一趟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起身拿起鸡毛掸子就冲进了我妈的卧室。

卧室里很快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骂声。

“你个死老太婆，你凭什么打我？！”

“滚啊！她就是个扫把星，道长都说是因为她我才生不了儿子的！我还没有对她怎么着呢？！用你给她出什么头！”

“你就算再打我，我也还是要说，她就是个该死的赔钱货！！”

我眨眨眼，听着里面的声音，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。

其实我是听不太懂的，但是我能感觉出妈妈对我的恶意。

就像平时一样，在家人面前，妈妈对我很好，一旦没人在，她就会咒骂我，变的格外讨厌我。

她对我的恨，好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样。

爸爸坐在一旁，双目失神，好像还没缓过来。

耳边女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响，我实在害怕，就用手拽了拽爸爸的衣服。

他扭过头，看到我才反应过来。

下一秒，耳朵被人捂住，我被抱回了奶奶的房间。

爸爸轻声哄着我入睡，迷迷糊糊间，我听到他说：“满满，对不起，爸爸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你妈妈，她从前真的是个很好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