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眼睛一眯:“少他娘的废话,快点滚下来,别逼老子动刀!”
我只好钻出马车,跟着他走进前方的粮仓。
是谁?
是王表妹雇佣的凶手还是大哥招惹的祸事?
“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冲喜能人?”
刚踏入仓门,就看见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斜睨着我,开口满是轻蔑。
他那不加掩饰的目光,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件货品。
“对,对!司家公子枯木回春的事整个镇子都传开了,要不是她娘递的消息,咱也不会找上您啊,何况,她一走,那公子的病情就立马急转直下,只要您将她娶回家,您这小毛病还不得…诶嘿嘿。”
男人给壮汉使了一个眼色,后者领会动手掀掉我的帽子。
“模样倒是不差,行,带回去给我做六房也成。”
“那不得顶顶好?您看这数也吉利啊,六,顺!您说是吧?”
两人奸邪地笑着,几句话就决定了我的去留。
我暗暗松口气,好在他们不是要我的命,到时也好再想办法逃跑。
“等等!”
男人刚把厚银票递到那谄媚之人的手里,忽地像感受到什么一样,神情一喜。
“有反应了,我有反应了!”
他竟毫不避讳地把手往两腿探去。
“真的,哈哈!这竟是真的!哈哈哈!快,快,你们出去帮我守着!”
不用他多说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其余三人皆是笑得不怀好意,出去前还“贴心”地把仓门带上。
见他步步紧逼,我直往后退。
“这,这位老爷,冲喜,冲的是吉庆,我们还没有行过昏礼,在此处就草草了事,怕是不能将福运完全引来吧……”
我强装镇静,试图将他说服,可他不为所动。
粮仓是空的,连一个遮挡物,亦或是可用于防身的东西都没有。
随着他的逼近,一股无力之感渐渐笼罩我的全身。
“您可能不知,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翁将我带进司府的,司大公子见我的第一面就立即有了起色,但老翁说,要想福运持久,就必须得上拜天地,下敬高堂,娶亲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眼见对方停下动作,面显迟疑。
我赶紧加把劲继续劝道:“我说的是真是假,您在见我的第一面就深有体会,所以为了持久,千万要遵循老仙翁的话啊。”
男人站在原处,一瞬不瞬地盯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半晌,他终于转身往出口而去:“回府。”
呼……
我以为他真的听信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他却猛地一个回身,我反应不及还没跑开就被他扑倒在地。
“你放,放开!!”
我咬牙拼命挣扎,双臂使尽全力胡乱捶打,他气得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老仙翁只言礼数是必要,没表明礼前有何禁忌。你个被人睡过的破鞋我都不嫌,你还敢违拒?”
他占据先天优势,很快扯裂我胸前的衣襟,前世无数嫖客的影子在他身上重叠,我心中泛起强烈的恶心。
“啪——”
又是一个巴掌呼来,我被扇得晕头转向,耳朵嗡鸣。
痛苦,无助,绝望都在这一刻倾轧而来。
那条缠着我人生的蛇,在此刻扼住我的喉咙,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……
以至于门外骤响的打斗声,身上男人动作的停滞,我都浑然不觉。
而在意识消失之前,依稀,有一束光劈开了我眼前的昏暗……
14
前尘旧梦,宛若一口清冽的酒流缓入心,一点一滴都是苦涩,醉人又伤人。
一幅幅熟悉的面孔,一双双凝视我的眼睛,一个个渐渐远去的身影,在我脑中交织浮现,恍又随风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