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光顾着想着小妈了，都忘了让佣人拔了玫瑰的刺，不如就小妈亲自来吧。”

高欢的高跟鞋无情踩过刚刚我端着的糕点，走进阴凉里，看着我穿着淌水的衣服，蹲在玫瑰花丛边。

她使了个眼色，佣人心领神会把工具箱提走了。

“开始吧小妈，可别比不上我家佣人。”

我低着头，用手一根一根拔去那锋利的刺，我的手掌有厚茧，可是竟也被扎得鲜血淋漓。

不停流淌的血液浸软了我的皮肤，泡得发白发胀，我死死咬着唇瓣不吭声，目光黝黑又疯狂。

当年抱莹就是这样被她折磨的吧？明明已经痛哭求救了，却被冷眼旁观着声音一点点小去……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低头，装着浑身颤抖，拿着那一盒刺走到高欢面前。

高欢用手帕接过，然后轻轻松松一翻，所有的刺洒落在地上。

“小妈也累了，身上的衣服还没干，就跪在这晒干吧。”

火热的太阳，她安心去睡了美觉，我晒得嘴起了皮，我舔舔干枯的唇瓣，抓起一把刺，将它们磨得细小而尖长。

安静的中午，我偷偷摸摸走到了高欢的房间前。

她的一堆鞋都陈列在门口的鞋架上。

我熟练地拆开缝纫线，分开鞋底和鞋面，将刺一根根塞进她的每一双鞋里，又将它完好如初地缝起来。

我轻笑，不是觉得自己是公主吗？那就好好享受刀尖上的高贵和优雅吧。

下午，我眼看着她穿上鞋，略感不适地走了几步路，然后皱皱眉也没多管，上了车。

我知道，她这是要去美容院了。

我拿起手机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
“怀水路八号，悦兮美容院门口，你带好一双平跟鞋候在那里。”

在大家无知无觉的时候 ，我的网开始慢慢收紧了。

3、

我来高家有一段时间了，高欢对我使尽折磨，高嵩一如既往对我视若无睹。

直到他经办的项目开发失败这一天。

深夜寂静，高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，一向不着家的高嵩红脸醉靡摇摇晃晃进来了。

他嘴里骂骂咧咧着。

“那小明星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，一下就去扒着姓刘的那个老东西了。”

“不过是个下贱玩意儿，我要谁不是轻轻松松……”

醉酒的他兽态尽显，一下倒在了过来扶住他的女佣身上。

女佣颤颤巍巍地扶着他，他突然睁眼，一把扭过女佣的脸。

他轻啧一声，“凑合吧。”

他说着就把手放在女佣身上游走，粗热难闻的气息喷洒在女佣脖颈处。

女佣咬着唇脸色惨白，面上潺潺流下两行泪，无声的。

我这时候出来了，我端着做好的醒酒汤走到两人身边。

“少爷喝碗醒酒汤吧，会好一点。”

我看着女佣强忍又羞辱的样子，端着盘子的手慢慢捏紧。

这何尝不是另一个音聒？

高嵩转过头，勉强睁开眼，看清了是我，嗤笑一声，一把打开了醒酒汤。

滚烫的汤水飞溅到我裸露的皮肤上，我一下屏住呼吸，咬紧牙关，冷汗津津。

高嵩看着我的表情笑出声，拉长又讽刺。

“这么爱伺候人，那就跟着来伺候我们吧。”

高嵩说完这句话，就强行搂着绝望的女佣上了楼。

我紧紧注视着女佣，握紧的手又松开，轻声道：“是。”

高嵩的房间昏暗异常，他让我站在床边。

黑暗中，粗暴撕裂衣物的声音，痛苦压抑的呜咽声。

纠缠着汗臭味，酒臭味的衣服被高嵩丢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