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刘姐，有个事儿想问问你……就是你之前说自己做过试管，容易吗？」

刘姐惊讶地看我一眼，马上笑着反问：

「怎么你们也要做试管？查出什么问题了？」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，刘姐连忙说你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。

我说没什么不方便说的，你也知道，我和老公结婚两年了，一直没有怀孕，我老公昨天去医院查过，是正常的，我还没做检查，所以现在就有点担心自己……

「嗨，别自己吓自己，先去把检查做了再说。现在的试管技术越来越先进，就算有什么问题，到时候再说嘛。」

听了刘姐的安慰，我还是愁眉不展：

「昨天我先去的医院，结果医生说女性的不孕检查十分繁琐还痛苦，让我老公先过来做个检查，我老公不耐烦来，她还帮我在电话里骂他了。至于我就先打个彩超，经期第三天再去一趟医院抽血。」

刘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：

「你遇到的这个医生人还挺好的，确实应该先叫男方检查，那你彩超打了吗？结果怎么样？」

「还没呢，就开了单子给我，医生说当天妇科的病人太多，估计排不上做彩超，让我经期前记得做了，等验血报告出来再一起拿给她看。如果我真的不孕，一般会是什么问题呢？」

「别的问题我不清楚，我当年是查出来有多囊卵巢，嗨，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，累的，不是什么绝症。有的人吃几个月药就能怀孕，我运气不好，吃了两年的药也怀不上，这才做的试管。」

我低下头，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食物。

刘姐见我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先奉送了一堆安慰人的好话，再跟我分享了她多年求子路上的艰辛。

「我还是那句话，别自己吓自己，车到山前必有路。」

我露出感激的笑容，是啊，车到山前必有路呢。

可薛磊愿意陪我同行吗？

3.

「你没问题，那肯定是她有问题。儿啊，咱不能要个有病的女人，你到时候可不能心软啊！」

黑漆漆的客厅里，婆婆压低嗓音劝薛磊。

我躲在卧室过道上竖起耳朵听。

「知道了妈。」

我的心沉了下去，而婆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
「甭管她有没有毛病，你都别守着她一个过了，抓紧时间到外面找个乖巧又好生养的，我看她就是个没福气的样子，咱们要早作打算……」

不用你吩咐，你儿子已经找好下家了。

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，悄悄返回卧室，装成一直熟睡的样子，头脑却越发地清晰起来。

这个家，这个男人，都不值得我再留恋。

两周后，我拿着自己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的诊断报告回家，婆婆听完我的病情解释，立刻迫不及待地打电话通知在外应酬的公公，然后斜晲着我问：

「张敏，你嫁进我薛家也有两年了，上不敬公婆，下不能伺候好丈夫，现在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，你自己说，怎么办？」

我盯着茶几上的两份检查报告，答道：

「妈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，我都听你的。」

婆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，愣了一下，立刻冷笑着说：

「识相的就自己卷铺盖滚出去，别叫我们动手！」

我猛地抬起头，瞪大了眼看着婆婆，再看旁边默不作声的薛磊：

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？」

他转过头没有回答，我惨笑一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