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骞骚包地展现了一把“男神”的魅力,还没来得及将撩妹进行到底,就被路过的周见委以重任。
“龚哥找你。”
“哎呦又找爸爸我,又是什么破事……等等,周见,该不是你又打小报告了吧!”陆子骞抽出嘴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碾灭,“瞅你这样儿就没干好事。”
没想到周见一反常态地没跟他贫嘴,反而古怪地看着他,因为严肃,一双三角眼线条更三角了。
陆子骞天然泛红的眼角抽了一下:“怎么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,突然发现我长得帅,爱上我了吗?”没等周见回嘴,又自顾自道:“先说好,我可不喜欢你这类型的。”
周见想说:“你这么跟龚哥对着干,图什么,图贱吗”,想了想又咽下去了,干巴巴地说:“呸,我又不喜欢男的,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你这个……”
他扫了一边的剧务小姑娘一眼,发自内心地唾弃道:“花孔雀。”
陆子骞听笑了,发挥自己的不要脸大法:“花孔雀跟小白脸一样让我开心,当你夸我了。”
周见惦记着查勘帐篷的任务,没功夫跟陆子骞臭贫,摇摇手告别他:“爱护环境,人人有责,那烟头该扔在地上吗?”
围观了一场嘴炮之争的剧务小姑娘忙道:“我来捡我来捡,我负责打扫卫生,陆哥忙你的去吧,别忘了把换下来的衬衫给我,我好拿回去洗。”
走了一半的周见脚下一滑,险些栽个狗吃屎。
这年头长得好看有这么大优势?!烟头有人捡,连衣服都有妹子洗?!
陆子骞彬彬有礼地对剧务小姑娘展颜一笑:“麻烦了。”
说罢,抬脚往化妆间走。
龚铎作为单集投资超千万的网络热剧《墓道迷踪》的双男主之一,这个网络剧全靠他拉人气,因此在剧组拥有单独的超豪华化妆间,荒郊野外的,单独给配一个发电机,安装了空调。
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堪称五星级。
陆子骞揭开垂落的门帘,看见龚铎正侧对着他,仰着头喝矿泉水,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。
属于龚铎专有的香味扑面而来,不浓,却极特别,说不上来具体像什么味,非要说的话,兴许是某种木香。
真是骚包,大男人还用香水!
陆子骞腹诽的同时被龚铎的美貌晃得眉尖一跳。
饶是两人现在不存在偶像跟粉丝的关系,陆子骞早就对龚铎“粉转黑”,看见他,还是不由得一愣。
凭良心说,龚铎长得完全是他的菜,身高一米八五,个高腿长,隔着外衣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,脸长得也很有味道,眼睛鼻子跟照着陆子骞的审美点长得一样。
“不愧是蝉联五年流量顶峰的明星。”陆子骞在心里说道。“可惜性格这么差劲,要不是见面就嫌弃我冲我喷酒精,咱俩也不至于这么针锋相对!”
陆子骞放下门帘,把龚铎的神颜从脑子里强行拖入回收站,色即是空地咳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厕所扫完了。”
龚铎放下水瓶,抽了抽鼻子,表情有点不高兴,不悦道:“又抽烟了?”
陆子骞不想跟他多说话,看见他心情都不好了,简略道:“一根。”
龚铎皱着眉头,找出一管酒精喷雾扔给他:“规矩记不住?自己消毒去,我讨厌烟味,下回不准抽——衣服是怎么回事?”
龚铎指着那一团不明污渍。
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男人数落十分不好受,陆子骞简直想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不抽烟你是不是男人”,但是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,悲催地原谅了他的出言不逊。
陆子骞简略沉声道:“不小心蹭的。”
龚铎迈着大长腿,后退了一步,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脸:“我看,是献殷勤的后遗症吧?”
要不是龚铎长了这么一张男神脸,陆子骞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!然而事实就是这么不尽人意,龚铎连讥讽的表情都是迷人的!
陆子骞按耐住对这张脸蠢蠢欲动的痴迷,有些不高兴,没给好脸儿,冷道:“这你也要管?我没加她微信,要查我手机吗?”
龚铎摇摇手,忽然笑了:“不用,放你半天假,你回酒店换换衣服,让司机开保姆车送你。”
陆子骞:“???”
怎么可以!保姆车里都是自己的“杰作”!惊恐道:“……可以不去吗?”
龚铎无言地看着他。
“我,我可以借别人的车去酒店……呃,我可以借剧组的衣服穿。”陆子骞的嗓音暴露出一丝颤抖。
“哦?”龚铎拉长声音,坐了下来,修长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,慢悠悠地把视线从陆子骞的头发丝,扫到他的鞋底,又望进他的眼睛里。
半晌,若有所思道:“你该不是……在我的保姆车上做了什么手脚吧?”
陆子骞:“……”
陆子骞:“那怎么可能,我是那样的人吗?男神。”干笑了两声,看了看手表,做了最后一番挣扎:“这都……三点了,还有一场戏就收工了,我坐你车走,你怎么办?”
龚铎闻言,慢慢扯出一个笑容,狭长的凤眼斜斜瞧着陆子骞,漂亮的眼睛弯了弯,“怎么?知道关心我了?”
不准撩我!
陆子骞心里大吼大叫,脸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龚铎见状,好笑道:“怎么还脸红了……我今晚不回酒店,住剧组帐篷,不能老搞特殊。”
陆子骞强压下脸上澎湃的热气,心说你的帐篷改成器材室了。转念又一想,这样不是更好吗?这洁癖精没法回酒店,还没法住消过毒的帐篷,晚上不被折磨个半死不活才怪。
思及此,陆子骞心中终于平衡了一点,半死不拉活地拖着沉重的步伐,往臭气熏天的保姆车走去。
活像去上刑场。
龚铎在他背后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,好整以暇地拿过剧本,开始重新熟悉台词。
保姆车里的臭味果然还没散去,甚至比之前更甚,闻着都要吐了。
司机小李疑惑道:“谁上厕所没冲水吗?味儿这么大。”说着,摁下马桶冲水,打开了对流风扇。
对流风扇一动不动,没法往外换气。车里臭味熏天。
司机小李干呕了两声:“妈的,早上还好好的,说坏就坏……子骞,能忍不?不行就把车窗打开,反正要重新给车消毒,开窗没关系。”
陆子骞捏着鼻子“嗯”了一声,心虚地要命。
小李发动了车,沿着狭窄的山路往下开,不多时就到了山下的大路。
陆子骞开了窗,依然挡不住直往鼻孔里钻的臭气——车被臭味腌入味了。
陆子骞活生生体会了什么叫做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”,有苦说不出地咽了口反酸到喉咙口的酸水。
小李闲话道:“车里搞成这样,让老板知道恐怕得换车,太有钱了……也不知道老板这样的顶流明星会娶个什么样的老婆,应该是个胸大腿长的女明星。”
陆子骞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。
……
老板娶的人在你后面坐着呢。
陆子骞心虚道:“谁知道,那洁癖精毛病一大把,能娶到老婆?”
“别这么说嘛,老板人还是不错的,长得还俊,圈里还没谁比他长得好,就是老不找对象……我听小道消息说老板有喜欢的人,那心上人看不上咱们老板,连老板的面儿都不见!”
“这么牛x!”陆子骞骇了一下,“那洁癖精也会单相思!”
正说着,原本晴朗的天忽然狂吹大风,天色暗了下来,乌云低垂。
小李自言自语:“要下暴雨了?天气预报没雨啊,还好开下山了。”
正说着,说变就变的天空突然落下豆大的雨点,狠狠砸在车玻璃上。
陆子骞把车窗升了上去,打开手机开始用新建的小号刷微博,看见龚铎进组的消息上热搜了,点进去开始看路透图。
所谓的路透图还是陆子骞亲自拍完传给经纪人的,龚铎的工作室养了许多营销号,这些“路透图”正是工作室的手笔。
陆子骞的心情有点微妙,半个月前他以粉丝的心情一次次在微博上看偶像龚铎,仅仅半个月,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为偶像奋斗的工作中去。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。。。。他想了想,把“喜”改成了“吓”。
陆子骞看着图片,手指不受控制地把照片放大了——真的很好看。
他给龚铎拍照的时候,用原相机拍的,完全没有美颜,即使是这样,龚铎的眉眼依然十分出众,俊朗又贵气,在人群中相当耀眼。
“怎么这么帅呢。”
陆子骞低低地说,“如果性格再好一点,我一定爱……一定不脱粉……不知道他心上人是哪位大神,能把这样的容貌视如粪土。唉,也许人家也是受不了洁癖精的性格呢……一定是。”
不知不觉地,车开进市区了,而这场大雨依然没有要停的迹象。
司机老李忽然道:“周见发微信让把你送回去。”
陆子骞回过神,来了句国骂,“艹,这个贱人,伺候不了洁癖精,又来搬老子。跟他说洁癖精放我假了。”
“他说请你吃饭,最贵那家餐厅。”
陆子骞:“……”
事实上,两人已经快到酒店了,再开回片场,车程怎么说也要四十分钟。
……
等两人回到山脚下的时候,山上已经往下流水,水势很大。
“妈的。”陆子骞骂了一声,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老李,车开上不去,我坐11路去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!”
陆子骞点点头,披上雨衣下车,融入了黑沉沉的雨幕中。
这座荒山并不高,遮天蔽日的大树挡了不少雨水,同样的,也挡了光亮。
陆子骞看不清路,一不小心被一块凸出地表的石头绊倒,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一阵剧痛。
“艹,还没过年,我他妈给谁磕头呢。”他爬起来看了一眼,裤子磕破了,露出的膝盖涌出来一股血,很快被大雨冲刷洗净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等他拖着伤腿回到片场的时候,所有帐篷一片漆黑。
片场没有人声,大雨声盖过了一切。
一阵阵裹挟着冷雨的小凉风直往陆子骞脸上招呼。
陆子骞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——
代入感太强了,这简直是身临其境的荒野惊魂!